“幻音天罗!”姬霜晚瞳孔收缩。这是花弄影的成名绝技之一,以音波织网,困敌于无形,兼具迷幻、迟滞、切割之能!
七彩丝线触及传送阵的光芒,发出“滋滋”的声响,空间扭曲的速度明显减缓,变得不稳定起来!更有几道丝线如同活物般,朝着被月清遥护在中间的凛月缠绕而去!
“破!”月清芷娇叱一声,早已张弓搭箭,三支冰玉箭矢呈品字形激射而出,箭身绽放出清冽的月华,所过之处,七彩丝线纷纷冻结、崩碎!慕昭也双手一推,柔和的乳白色祥瑞光晕扩散开来,将靠近的丝线涤荡消融。
但丝线无穷无尽,不断从虚空中生出,仿佛整个山谷都变成了花弄影的乐器与画布!
传送阵的光芒在丝网的干扰下剧烈闪烁,眼看就要崩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被月清遥灵力护持、闭目维持平衡的凛月,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了痛苦,没有了虚弱,只剩下一种被惊扰、被打断计划的、冰冷彻骨的怒意!以及怒意之下,属于魔尊的、不容挑衅的威严!
她甚至没有看那漫天丝线,也没有看传送阵,目光仿佛穿透了岩壁与夜色,直刺向某个隐藏在暗处的方向。
然后,她抬起了那只一直自然垂落、有些苍白削廋的手。
掌心向上,五指缓缓收拢。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狂暴外溢的能量。只有一缕极其凝练、近乎纯粹的幽蓝色火苗,自她掌心幽幽燃起。那火苗只有烛焰大小,却散发着一种令周围空气都瞬间冻结、又仿佛要被焚烧殆尽的矛盾气息。
玄冥冰焰!而且是完全受她掌控、浓缩到极致的一缕本源火苗!
她将这缕火苗,如同弹走一粒微尘般,轻轻向前一送。
火苗悄无声息地飘向前方那片最密集的七彩丝网。
接触的刹那——
“嗤……”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那些坚韧无比、能迟滞空间、切割灵力的七彩丝线,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瞬间消融、汽化,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火苗所过之处,清理出一条笔直的、没有任何阻碍的通道,直通传送阵核心!
通道周围的丝线仿佛遇到了天敌,疯狂向后收缩、避让!
花弄影那娇媚的笑声戛然而止,似乎也吃了一惊。
“走!”凛月吐出这个字,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随即脸色骤然一白,身体微晃,掌心的火苗也瞬间熄灭。刚才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对她而言消耗巨大,几乎动用了她此刻能调用的全部可控冰焰之力。
但这一击的效果,已足够震撼!
通道已开,干扰骤减!姬霜晚与月清遥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将最后一股灵力轰入传送阵!
嗡——!
耀眼的白光吞没了岩缝中的五人。下一秒,白光消散,岩缝内空空如也,只剩下尚未完全散去的七彩丝线残影,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冰寒与灼热交织的诡异气息。
片刻后,一道绛红色的窈窕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岩缝之外。
花弄影望着空空如也的岩缝和那正在缓缓消散的传送阵残余波动,妩媚的脸上第一次没了那种掌控一切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疑与……更加浓厚的兴趣。
“玄冥冰焰……如此精纯的掌控力……”她舔了舔红唇,眼中光芒闪烁,“看来,我们的魔尊大人,恢复得比想象中要快得多呢。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并未追击,只是轻轻抬手,那些残留的七彩丝线如同百川归海,纷纷没入她的袖中。
“北荒……冰火魔眼……我们很快会再见的。”她低声自语,身影渐渐淡去,最终完全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漱玉谷重归死寂,只有夜风呜咽,仿佛在诉说着方才那短暂而惊险的暗夜交锋。
百里外的荒山密林中,一道白光闪过,五道略显狼狈的身影踉跄出现。
“快!离开这里!花弄影可能还有后手!”姬霜晚一落地,立刻催促,同时警惕地感知四周。
月清遥放下凛月,凛月脚下一软,几乎站立不住,被旁边的慕昭及时扶住。她脸色惨白如纸,气息急促,显然方才那一击对她的负担极重。
“你怎么样?”月清遥关切问道,同时将一股温和的灵力渡入其体内。
凛月摇摇头,强撑着站直身体,暗红色的眼眸望向北方那更加深沉黑暗的天际,那里是北荒的方向。
“……没事。”她喘息着,声音低哑,“快走。”
没有时间休整,甚至来不及后怕。五人迅速辨明方向,借着山林掩护,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真正的北荒之行,在经历了一场意料之外的拦截与反击后,仓促而坚定地,拉开了序幕。而凛月那惊鸿一瞥的出手,也向所有人宣告——那个曾经令三界震颤的魔尊,其锋芒与意志,从未真正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