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朔再次醒来时,身处在一片漆黑当中。
他试着活动手脚,发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绑住,压根无法动弹。
在黑暗中缓了一会儿后,顾望朔渐渐适应这微弱的光线,能勉强看清所处环境。
很显然,这是他自己家的卧室里。
顾望朔晃晃手腕,听到清脆的金属声。
冰凉的金属贴在手腕上,顾望朔抬头看去,瞧见一副造型熟悉的手铐。
……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就不把这玩意放在屋里那么显眼的地方了。
顾望朔刚想叹口气,却又发现自己的嘴被胶布封上,只能发出“乌鲁乌鲁”的声音。
不是吧?至于把他捆这么结实,还给他嘴上贴胶布?
顾望朔翻个白眼,将手腕在手铐里活动了一下。
好在,这手铐不是真家伙,稍微使些力气将手腕脱臼,就有机会能挣脱。
只是还没等顾望朔使力,卧室的门就先一步打开,暖黄的光线倾泻入漆黑的卧室,照亮了门口的一小块地方。
突如其来的明亮刺得顾望朔下意识眯眼,模模糊糊间,他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屋内,关上门,转而打开卧房的灯。
“你醒早了。”
魏濯之抱臂靠在门后,神色一如既往地冷淡,叫人看不出情绪。
见到致自己晕厥的幕后黑手,顾望朔挣扎得更猛烈起来,手腕上的铐子跟床头碰撞,发出比先前更大的声音,他冲魏濯之瞪大眼,眼神略带些疑问,但更多的,是愤怒和不解。
“安静点。”
魏濯之瞥一眼随着顾望朔动作哗啦作响的金属手铐,眉头微微拧起一点,“别逼我再给你一下。”
“呜,呜呜!”
很遗憾,顾望朔没将魏濯之的警告放在眼里。‘
他现在一心只想着赶紧逃出去找何也,哪还顾得上魏濯之说什么。
“你很吵,会把他吵醒。”魏濯之蹙着眉,上前一步,攥紧了拳头。
因为担心何也的安危,许言辗转反侧了大半晚都没入睡,他好不容易把人哄着闭上眼休息,还没睡多久,卧室里就有噪音传出,差点儿把许言给吵醒,他这才想起来进卧室看看是不是顾望朔醒了在闹腾。
听了魏濯之的话,顾望朔眯起眼,再次用力地晃动手腕。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魏濯之走到床边,垂眸盯着顾望朔,烦躁地挠挠头。
“呜呜!”
顾望朔努努嘴,扬起下巴,示意魏濯之给他把胶布撕下来。
“想让我给你揭开?”
魏濯之蹲下来,视线落在紧贴于顾望朔嘴上的透明胶布。
顾望朔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希冀。
说不定,魏濯之能放他去找何也?
魏濯之眯了眯眼,歪过头,“给你揭开后,你别喊。”
见魏濯之好像有松口的意思,顾望朔点头如捣蒜,赶紧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