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悔了,还是应该把那件羽绒服带上。
来之前她想的是只要保持那份轻盈和体面,就能抵御所有物理上的寒冷。
但现实给了她一个教训。
第三天晚上,几个老师相约去吃附近的烧烤。
烟雾缭绕的巷子里,炭火滋滋作响,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烤串,一边吐槽着白天讲座的枯燥,也评价着眼前的食物。
“这家味道也就一般嘛。”
“还是我们老家的烧烤够味。”
宋敛吟吃得不多,觉得头有些昏沉,以为是累了,支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们聊天。
回到酒店单人间,洗漱后躺下,宋敛吟却觉得被子格外沉重,身体深处一阵阵发冷。
她爬起来又加贴了两片暖宝宝,迷迷糊糊睡去。
半夜,她被自己滚烫的体温惊醒。
喉咙干痛,头痛欲裂,四肢酸软得抬不起来。伸手摸向床头柜的手机,指尖都在发抖。
凌晨三点。
窗外是京市寂静的夜,偶尔有车灯划过。
她挣扎着爬起来,翻出行李箱里的常备药,就着水吞下。
重新躺回床上时,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放在火上烤的石头,外冷内热,难受得想哭。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她安慰自己:“冬天我几乎不发烧的。”
可这次,京市的冬天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下马威。
次日早晨,闹钟响了好几遍,宋敛吟才勉强睁开眼睛。头更痛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摸x了摸额头,烫得吓人。
同屋的老师早已出门,在群里催她:“小宋,快迟到了!”
宋敛吟看着镜子里面色潮红、眼神涣散的自己,咬了咬牙。
这次培训名额难得,园里很重视,回去还要做汇报。她不能缺席。
用粉底勉强盖住病容,又涂了显气色的口红,她裹紧风衣出了门。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剧烈的寒颤,几乎站立不稳。
培训中心的会议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可宋敛吟只觉得一阵阵发冷,又一阵阵燥热。
台上专家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层水传来。
笔记上的字迹开始飘忽、重叠,眼前的PPT屏幕泛着模糊的光晕。
耳鸣开始了,尖锐的蜂鸣声持续不断。
“宋老师?宋老师?”旁边的李老师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宋敛吟猛地回神,发现自己额头已经渗出冷汗。“没、没事。”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中场休息时,培训带队老师走了过来,看着宋敛吟苍白中透着不自然潮红的脸,眉头紧皱:“小宋,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这么红。精神状况也很差。”
“可能有点感冒……”宋敛吟的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老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脸色一变:“这么烫!必须去医院。李老师,你陪宋老师去一趟医院。”
“不用不用!”宋敛吟急忙摆手,声音虚弱但急切,“我自己去就行,不能耽误李老师学习。我打个车很方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