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老白连忙从斌子的包袱里找出那几块石髓。最大的那块被玄尘道长用来施展“寻阳符”已经灵力耗尽,颜色黯淡,但另外几块较小的,依旧温润,散发着淡淡的硫磺清香和暖意。
老白挑出一块颜色最乳白纯净的,用一块干净的石头小心地研磨下少许粉末,混合着从外面接来的、相对干净的雨水,一点点喂给昏迷的三娘。又弄了一些粉末,敷在她手腕脚踝被捆绑的擦伤上。
做完这些,我们又围坐在火堆边,处理自己的伤口。用雨水清洗,用烧过的布条包扎。没有药,只能靠身体硬抗和火焰的温暖。
温暖的火光,干燥的衣物,暂时驱散了死亡和寒冷的威胁。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块。
“轮流守夜,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老白沉声道,“斌子,你伤重,先睡。霍娃子,你也休息。我守前半夜。道长。。。。。。”他看向玄尘道长。
玄尘道长微微点头:“贫道需要调息,若有异动,即刻唤醒。”
没有人反对。我们实在太累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靠着岩壁,闭上眼睛。火堆的温暖包裹着我,伤口依旧疼痛,但比起在雨中和地底的绝望,此刻已是天堂。脑海中,那些破碎恐怖的画面——祭坛、怪物、暗红邪光、三娘漆黑的眸子——依旧不时闪现,但都被更强烈的疲惫和困意压了下去。
就在我即将沉入睡眠的边缘时,我忽然感觉到,胸口那“门之印记”所在的位置,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悸动?
不是之前的滚烫或刺痛,而是一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敲击、呼唤的感觉。
我猛地睁开眼睛,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火光照耀下,岩厦内一片寂静。老白坐在火堆旁,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雨夜。斌子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但眉头紧锁,显然睡得并不安稳。玄尘道长盘膝而坐,呼吸悠长,似乎在入定。黄爷和三娘依旧昏迷。
一切如常。
但那丝悸动,却真实不虚。
我悄悄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破烂的衣衫下,除了包扎的布条,什么也看不到。
是错觉吗?还是。。。。。。那“印记”与地底深处尚未完全消散的某种东西,或者与三娘体内沉寂的“碎片”,仍然有着某种难以察觉的联系?
一种不安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我们真的。。。。。。彻底逃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