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明明所有事都按照你的期望去做,我明明已经做到最好,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究竟犯了什么错,什么错!”
心中的恨意,几乎化为滔天的洪水,將塔莉婭原本的理性和意识都完全淹没,轰庞大的能量波动,掀开的巨浪,震得周围的合金壁垒不停地摇晃,这些足以抵御炮弹的坚硬之物,此刻看起来是那般苍白无力,仿佛即將要崩碎。
望著这狂暴的景象,早就躲向远处的教会眾人,心中疑惑不已。
“调律人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看起来精神不振呢,状態有些奇怪,就像是在积蓄能量时的走火入魔,脑子出了问题。”
“难道眾神之力的加持还有什么弊端不成。”
“喂,不会忘了调律人原本是谁了吧,那个是持剑者二弒的眷族族长,就算觉醒了,也肯定受到过异端的玷污。”
眾人窃窃私语,望著那汹涌澎湃的能量波动,都不约而同地又往后退了一点。
无论是从力量上讲,还是从立场上讲,就算调律人是教会领袖中的领袖,但其过去的身份,再加上现在的精神状態,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之前教会找不到调律人的时候。
他们每天都在幻想,等找到时要怎么打压持剑者,怎么记住就会不停扩张自己的权力,怎么让调律人记住自己,器重自己,得到新的上升途径。
有些人甚至早就已经在心里模擬了无数种见到调律人时该怎么获取好感,结果现在却是这种局面,让眾多社交,阿諛奉承的老油条都没有用武之地。
“实在不行,就选些该死的人,周遭不是有不少势力吗?让他们贡献出一些平民或者异能者,给调律人杀著泄愤不就行了,实在不行还能让他们穿上持剑者的衣服,偽装成异端。”
“只要能够舒缓调律人心中的鬱闷,这些牺牲是值得的。”
被卡布福音委託管事的红衣主教点头赞成这个观点,给了身后人一个確定的眼神,让其下去准备。
多死几个平民,死几个下属势力的异能者,比损失教会本部的精英要好得多,现在肃清教会早就已经掌握了实际权力。
之前修斯瓦尔国那些一流势力也不敢在明面上作对,生怕被孤立,沦为持剑者案板上的鱼肉。
现在调律人回归,就算状態还很让人担心,看起来就不稳定,但对於其他势力来说足够具有威慑力,任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不听话。
次日。
肃清教会內血流成河,浮尸骸骨遍野,死伤异常惨状,许许多多身著持剑者服饰的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无论是灵魂还是肉体都被抹杀殆尽,变成了只有著躯壳的乾枯状。
站在这累累白骨之上,精神受到控制,眼中只有仇恨怒火的塔莉婭无情地伸出手,夺走了一个又一个生命,神明的控制也到达了另一个顶峰,再次实现了对自己扮演者的绝对掌握。
从鲜血中踏雪而出,塔莉婭裹了身黑袍披在身上,带著刺鼻让人不寒而慄的尸臭气,从那尸山血海上走了下来,脸上恢復了当初那冷漠到冰点的模样。
“调律人大人,您的力量真是超凡脱俗,区区持剑者压根不是您的对手,来了这么多人,如果不是您想要让他们再痛苦一些,恐怕都撑不了这么长时间。”
追捧的声音此起彼伏,原本始终苟在暗处,不肯露面的卡布福音也总算是让人推著自己的记忆体投影,出现在神明名义上的领袖面前。
他笑脸盈盈,完全不是过去那严肃的模样,就算这是记忆体竭尽全力地展示著自己的干练。
塔莉婭將双眸藏在黑袍下,瞥了身旁的虚影一眼,缓缓说道:“卡布福音,神明之前的代行者,真是狼狈的模样,就连个实体都未能留存。”
“无用。”
两个字被冷冷地扔了下来,那满是寒意的评价中充斥著诡譎与不安,过了这么多年。
卡布福音还是第1次被人如此评价,还是当著面讥讽,此刻后面有无数的教会成员正在看著,这毫无疑问是极其丟脸的事。
而他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还不是因为调律人和序列二联手!
卡布福音有著无数的底牌,有著四大执法护卫守护,无论是谁来,都是固若金汤,但面对世界上两大巔峰力量联手夹击,能够活下来才是真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