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宽阔平整,以五色灵玉铺就,光可鉴人。
两侧建筑与花木完美融合,有的酒楼直接建在一株巨大的、开着火红色花朵的古树树冠之中;有的店铺门脸就是由怒放的紫晶蔷薇编织而成;街道上空,并非屋顶,而是由各种灵花藤蔓自然交织成的“花穹”,垂落下一串串灯笼般的发光花苞,洒下柔和明亮的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千百种花香,却并不混杂,层次分明,沁人心脾。
行人往来,衣着也多与花卉相关,色彩明丽。
不少女修鬓边簪着鲜花,身姿摇曳,与这环境相得益彰。
而云织梦与陆烬颜这对组合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
云织梦墨纱雪肤,身段丰腴曼妙,尤其是那被花瓣点缀的傲人雪峰,随着步履微微颤动,薄纱下轮廓若隐若现,惹人无限遐思。
她绝美的容颜带着初临仙境的微微惊叹与好奇,眼波流转间天然媚意流淌,与周遭繁花竟有争艳之势。
陆烬颜则如一团跃动的火焰,红装赤发,修长雪腿在飘花中摆动,充满了野性与活力,娇俏明媚的笑容感染着周遭。
两女携手而行,一个妩媚慵懒如墨色牡丹,一个明艳活泼如赤焰玫瑰,形成一道绝美的风景,竟让这满城芳华都黯然失色了几分。
所过之处,无论男女修士,皆不由自主地驻足侧目,眼中流露出惊艳、赞叹乃至痴迷。
陆烬颜对此早已习惯,毫不在意,反而兴致勃勃地拉着云织梦四处观看。
她们路过售卖灵花蜜酿的铺子,陆烬颜买了两杯琥珀色的花蜜,递一杯给云织梦,看着她伸出粉嫩舌尖轻轻舔舐杯沿,沾上蜜液,那无意间的动作妩媚天成。
走走停停,赏玩半晌,陆烬颜才带着云织梦,穿过几条更为清静、两侧种满高大梅树的街道,来到了一片被清澈活水环绕的府邸前。
这便该是城主府了。
府邸围墙是洁白的灵玉,墙头爬满了开着淡金色小花的“星见藤”,大门是两扇厚重的、散发着清香的阴沉木门,门上以灵玉镶嵌出繁复的花卉图案,隐隐有阵法波动流转。
门前并无守卫,只有两尊栩栩如生的白玉灵狐雕像蹲坐,眼珠竟是活的宝石,灵性地打量着来客。
门外河水潺潺,上有拱桥,桥边生着一丛丛罕见的、花瓣呈半透明状的“雾幻幽兰”,更添幽静神秘。
陆烬颜显然熟门熟路,她松开云织梦的手,上前几步,并未叩门,而是对着那两尊白玉灵狐雕像笑了笑,脆声道:“小玉,小白,是我呀!劳烦通传花姐一声,就说陆烬颜来访。”
那两尊灵狐雕像眼中宝石光芒微微一闪,似乎确认了什么,随即,沉重的阴沉木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打开,露出门后景象。
门内并非直接是建筑,而是一片开阔的庭院,或者说,是一座微缩的、更精致的花园。
地面是打磨光滑的暖白玉,光洁如镜,倒映着上方的花影天光。
庭院中错落种植着许多极其珍稀的灵植,有高达数丈、通体如碧玉雕成、叶片散发着朦胧月华的“月华宝树”;有低矮却蔓延大片、开着细碎如星辰般蓝花的“星绒毯”;更有几株云织梦从未见过的异种,一株开着重重叠叠、仿佛由光影构成的虚幻花朵,一株结着晶莹剔透、内部似有液体流动的七彩灵果。
庭院中央,有一方灵泉,泉眼汩汩,涌出的泉水散发着浓郁灵气与淡淡冷香,泉边铺着柔软的雪貂皮毯,设着白玉案几。
庭院尽头,是一座三层的木结构主楼,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根梁柱上都雕刻着不同的花神图案,栩栩如生。
楼前廊下,悬挂着一串串细小的玉质风铃和琉璃花灯,静待夜色。
整个城主府内部,比之外城更显清幽华贵,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处处透着古老世家的底蕴与高雅品味。
就在二女踏入庭院,刚刚站定,尚在欣赏这府内奇景时,主楼那扇雕刻着百卉朝凤图案的朱红色门扉,被轻轻推开了。
一位身着粉色丝质仙袍的女子,缓步走了出来。
那仙袍质地极佳,光滑如流水,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珠光,剪裁合体,完美勾勒出女子纤秾合度的身段。
袍袖宽大,衣襟交叠,领口处绣着精致的梅花纹样,腰间束着一条同色、但颜色稍深的宽边锦带,将那一握纤腰勒得愈发楚楚动人,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裂。
裙摆长及脚踝,但侧面开衩颇高,行走间,一双笔直修长、白皙如玉的完美长腿时隐时现,足踝纤细,未着鞋袜,赤足踏在光洁的暖白玉地面上,足趾圆润如贝,指甲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
她有一头罕见且美丽的粉色长发,长及腰臀,发质极好,如同最上等的粉缎,光滑柔亮,仅用一根简单的白玉梅花簪松松挽起部分,其余如瀑垂落,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的面容并非那种逼人的艳丽,而是清冷精致如冰雕雪琢,眉若远山含黛,眼如秋水凝波,鼻梁挺翘,唇色是自然的淡粉,微微抿着,透着一股疏离与沉稳。
但若细看,便能发现她那双粉色眼眸深处,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随着她走近,一股清冽幽远、仿佛雪中寒梅初绽的冷香悄然弥漫开来,与这满庭花香不同,独具一格,令人闻之精神一振。
她目光先是落在陆烬颜身上,那双清冷的粉色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暖意,如同冰湖化开了一角。
红唇轻启,声音如冰玉相击,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天然的冷意与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