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听澜:“。
两个人都恨不得把阿糯塞回丹炉里去,要你多什么事?
独孤清漓冷眼旁观,几乎可以確定阿糯是故意的,小糰子为了师父的后院和谐操碎了心。
陆行舟再是聪明也没办法想明白女人们弯弯绕的海底针,尤其还这么多个不同的女人————反正陪阿糯也是极其重要的事情,他压根就没打算这么快离开。便笑呵呵地抱起阿糯离开秘境:“走,咱们再去研究一下丹药,看看怎么让你长大。”
两个女人眼睁睁看著阿糯从陆行舟肩膀探出脑袋,做了个鬼脸。
好不容易等到师父来妖域,你们就想赶他走,问过我陆糯糯了吗?
“你是不是在研究佛法?”陆行舟抱著阿糯到了寺中,忽然问。
阿糯奇道:“师父怎么知道的?”
“就感觉气息有点小变化。”佛门之法气息很明显,实际上陆行舟身上也有很浓郁的“佛光”,因为大欢喜极乐经真是佛门经典。
“因为妖族修行需要佛法之类的去净化压制野性,我不想变成暴力糰子。”阿糯手指头对了对:“而且————而且他是和尚,万一將来和他有衝突,我也有应对,至少要知道他们的修行基础是什么。”
陆行舟很快醒悟阿糯指的是摩訶。
某种意义上,摩訶是阿糯的爹娘————但这个爹娘不是为了养孩子的,是为了吃孩子的。
阿糯不想直言自己是被炼出来吃的人生,大家也默契没去提,但小东西心里清楚著呢。
陆行舟道:“从目前摩訶的行事反应来说,他应该並不知道你是谁。”
“嗯。”阿糯抿了抿嘴:“但是就像她们乾元之后会被追捕者感应,我乾元之后呢?师父教我的,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陆行舟捏了捏她的小胖脸。
小东西这么多年乐呵呵没心没肺的,现在满腹忧虑,而自己明知道她的大敌是谁却一时无能为力,这种感觉挺难受的。而小东西想长大,自己也帮不上忙,不管对內对外,自己这个师父都无能。
“其实单单为了长大,我不一定要留在龙崖的,我知道龙姐姐的功法本身就不完整,很难解决我的问题,她已经尽力了。”阿糯坐在悬崖边上,小腿一踢一踢的:“但留在这里最起码可以不要直接和摩訶对上,离他远远的。”
是的,阿糯躲在妖域,最根本的原因其实是在避世。若是在外跟著陆行舟行走,一定会和摩訶有多方面衝突,万一被他认出来————
陆行舟抿了抿嘴,没说什么安慰的大话。心中却暗自决定,即使此去古界搞不到阴阳极意全篇,也必须搞到往圣开天决全篇。
不仅为了龙娘,还为了阿糯。
“不说那个了。”阿糯忽然又变得笑嘻嘻:“你知道龙姐姐和先生为什么都想赶你走嘛?”
“谁知道她们怎么忽然抽风的。”
“笨死了,她们怕又要两个人和你一起啊。”
陆行舟:“————这种事我又不能强迫,她们不一起,我还能怎么的,用得著赶我嘛?”
“因为实际上是她们自己想啊。区区一夜,两个人的修行都涨了,可又不好意思说是自己想,面子还要不要了,最后只能归罪於都是臭男人的错唄。真要是把你赶走了,你看她们吵不吵架。”
贼特么有道理————陆行舟神色古怪起来。
阿糯笑嘻嘻:“师父要不趁热打铁,把她俩在一起的事情变成习惯,以后可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有道理,可越有道理陆行舟就越无语:“小孩子家家的,这是你考虑事情的方向吗?”
阿糯做了个鬼脸,没说什么。
师父最大的问题就是总为外表所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当阿糯是个小孩子。连那个笨蛋龙烈都已经把阿糯当大人对话了,號称聪明的师父却从没想过。
这也挺好的————师父真能一直把阿糯当孩子宠,那寧可別长大了,长大了说不定要女大避父了嘞。
阿糯低头看著自己胖乎乎的手掌,隱隱约约的,可以看见那胖乎乎的小手似乎有了点青葱玉手的幻影,细看却又看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刚才那个虚空里的眼睛出现之后,阿糯就开始幻视,总能感觉自己被拉伸,又回弹,跟拉麵似的。
难道那眼睛和自己也有关係?不应该啊,我就是颗丹药,不是拉麵。
可能最近天天睡在丹炉里,被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