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内,空气凝滞,气压低得骇人。
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冰蓝色的眼眸暗沉如暴风雨前的海面,他高大的身躯所带来的压迫感几乎填满了整个空间。他的表情不再是商业巨鳄的从容,而是带着不容置疑的施威意味。
“果然,像您这样‘才华横溢’的小姐,”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每个字都像是冰锥砸落,“还是‘留’下来,为我所用更为妥当。”
他对面,那位发型时尚、身着阔腿牛仔裤与宽松短袖的“设计师”却仿佛感受不到这骇人的压力。她依旧慵懒地翘着二郎腿,指尖漫不经心地欣赏着自己那在灯光下闪烁着昂贵光芒的美甲,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评论天气:“阁下……好像并不欣赏我的设计啊?”
弗朗西斯的眉头狠狠蹙起,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我是为了避免再出现更多……‘惊喜’!”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读音,显然回想起了一些不甚愉快的经历。
说罢,他似乎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不再给对方任何辩驳的机会,猛地转身,将那位唇角依旧噙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捉摸不透弧度的设计师独自留在了一片低气压的房间中。
……
白鲸内部,还是那个装饰奢华的会客室。
当意识再度清晰,中岛敦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豪华会客室内,手腕被冰冷的特制锁链束缚。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巨大舷窗外无垠的蓝天与绵延云海。
弗朗西斯正背对着他,欣赏着窗外仿佛触手可及的景色,语气悠闲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喜欢乘坐白鲸遨游的感觉吗?”
他缓缓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俯视着被禁锢的少年,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冷漠。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穿着围裙抱着桌布的露西走了进来:“打扰了。”
中岛敦闻声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弗朗西斯仿佛才想起待客之道,对露西示意:“瞧我这疏忽。去给这位先生倒一杯茶来,露西。”
露西看着手中的托盘,脸上露出几分无语,语气平板地回答:“不好意思,这个茶……恐怕端不过来。”
“为什么?”弗朗西斯挑眉。
“烧水壶好像……总之很有创意。”露西试图组织语言,“插上电以后,亮起来的不是烧水壶的指示灯,而是房间的顶灯。”
弗朗西斯的眉头紧紧地蹙起:“那厨房里总可以烧水吧?”
露西的表情更复杂了:“厨房的门……根本没有装门把手。那位设计师信誓旦旦地说‘推就开了’,但我左推右推,那门纹丝不动。”
弗朗西斯的额角似乎有青筋跳动了一下,他强压下心头那股无名火,挥了挥手,示意露西先离开。
与中岛敦进行了一番绝称不上“友好”的交流后,白发少年被毫不客气地关进了白鲸内部的禁闭室。
中岛敦不甘地用力拍打着坚固的牢门,金属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放我出去!可恶。”
就在他奋力挣扎时,旁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带着几分悠闲甚至戏谑的女声。
“哟!咱们来新狱友了!”
中岛敦猛地转头,这才惊愕地发现,旁边那间“牢房”与他这间之间的隔断墙,上半部分竟被人为地、极其规则地削掉了!透过那个大口子,他能清晰看到隔壁房间的景象——两个少女正盘腿坐在铺着柔软垫子的床上,中间散落着一堆零食包装袋和一副扑克牌。床边的小桌上甚至还摆着一个果盘,以及……一部正在充电的手机。
其中一个,正是余梵!
“小梵姐?!你怎么会在这里?!”中岛敦难以置信地惊呼,大脑一时无法处理眼前的画面。
闻言,余梵转过头,脸上是一种混合着麻木和生无可恋的表情:“啊,敦。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这个问题……我不是很想回忆。”
中岛敦:“?”他下意识以为余梵是觉得被抓进来很丢脸,才不愿提及。
然而实际情况与他想象的相去甚远——
时间稍早前,老老实实待在避难所的余梵,脑海中突然收到了系统提示:【云轻轻发来好友申请】
虽然满心疑惑,余梵还是选择了同意。
紧接着,云轻轻的讯息如同连环炮般炸响在她脑海:
【小梵!救命!我被那个金毛土豪关在他的飞天白鲸船上了!速来救我!】
【PS:记得带上扑克牌、零食、饮料!我顺手牵羊摸走了他客厅果盘里的高级水果!】
【PPS:导航坐标发你了,到地方摇花手飞上来我在监狱等你!爱你!么么哒~】
于是,为了捞回这个不省心的闺蜜,余梵只能硬着头皮,在无人角落,以一种极其社死且不符合物理定律的方式——摇着花手,晃晃悠悠地飞上了万米高空,精准降落在了这艘名为“白鲸”的飞行船上。然后,毫不意外的被弗朗西斯发现了,一番威逼利诱后余梵拒绝合作就被关进了监狱。
如此才有了现在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