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那女子死了。”卫子夫说道。
姬昤手顿了一下,接着问:“大夫怎么说的?”
“中毒已深,时间已久,无力回天。”卫子夫眼里带着丝同情。
姬昤轻叹口气。
时也命也,或许这已经是她最好的结局了。如果昨夜她们没去王府没有救她,她的下场依旧是死后五马分尸葬于院子五角。
“程家三郎如何说?”姬昤又问。
“今夜酉时,程家相见。”卫子夫。
酉时。
程家。
程家很安静,不论是主子还是下人都很温和,不会有人乱议,不会有人莽撞,亦不会有人没有眼色。
姬昤三人被下人领着一路到了一个院子内。
“程府平日里用膳都在这儿?”姬昤疑惑地问道。
“这是我们三郎君的院子,平日里郎君都在自己院子里用膳,所以与殿下用膳也就在这里。我们郎君说,这样无人打扰。”下人回答。
姬昤了然地点了下头。
接着三人被领到一个屋子前,然后小厮喊了声:“郎君,雍王到了。”
“嗯。”里面传出一道声音。
接着小厮打开了门,站在一侧,身子微躬:“请进。”
姬昤三人走了进去,小厮关上了门候在门外。
姬昤转身看去,程三郎君正坐在桌前,桌上是丰盛的菜,他身后还站着一名婢女。
“殿下请坐。”程三郎君声音温润清冽,仔细听还有些柔和。
“这二位想必就是秦将军和卫娘子了吧?请坐。”程三郎君又看向秦良玉和卫子夫。
三人都坐下了。
“本是我约你用膳,不曾想成了你请客了。失礼了,下次换我来吧。”姬昤客气地说道。
“殿下不必客气。”程三郎君说道,“殿下第一日来芜湖时我就该请殿下来程府的,不过王家势大,我程家也不敢多惹,只得暗中观察。直到殿下昨夜围了王府,我才敢露面相邀。”
“听王家人说他们背后是琅琊王氏,所以他们几十年间才如此嚣张么?”姬昤问。
“是,也不是。”程三郎君说道,“他们跟是琅琊王家旁系中的一人有血缘关系,但那人在王家都只是末流之辈,更别说这个王家了。只不过他们借了琅琊王家的势,又封锁了这里的消息,加上人们也不清楚其中关系,被一句‘琅琊王氏’就唬住了,自然没人再敢惹他们。”
“那你们程家呢?你们亦是芜湖的大家族,明明知晓其中关系,为何还要怕他们?”姬昤又问。
程三郎君苦笑一声,说道:“程家不过后起之秀,更何况程家如今也不是我做主,我一人之言当不得主。王家哪怕是假借琅琊王氏之名,我们程家也不是轻易能惹得的。”
姬昤又上下扫了眼程三郎君,说道:“郎君的身体……不太好么?”
程三郎君搂紧了些外面的袄子,笑了笑,笑容有些许苍白。
“儿时的毛病了,如今已经好多了。”他说。
“我麾下有一神医,若何时有机会让他给你瞧瞧。”姬昤说道。
程三郎君笑着摇了摇头:“罢了,不劳烦殿下了。我这毛病自小到大不知瞧了多少大夫,所谓神医也找了不下五人,可惜,还是如此。”
“多瞧瞧,总归会有希望的。”姬昤说了句。
程三郎君沉默了一瞬,然后笑着点了下头:“如此便听殿下的,待日后有机会让那神医替我瞧瞧吧。”
“殿下尝尝这些菜,这都是我程府厨子的拿手菜。”他又道。
姬昤动了筷子,接着三人才跟着动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