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还是跟着娄山木了。”公生明躲避着众人的追击,他本就不善正面作战,只能往犄角旮旯里躲。
“你们想要名额就去追公生明,他肯定比我们好对付!”
嵌羽又开始发挥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游说本事,想让燕楼峥和若隐怀改变主意。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们为何如此执着于这场胜利,以至于要做出这样欺骗和背叛之事。”
若隐怀始终怀疑这二人的动机,他们确实如自己所说是孤身来云中城闯荡,厉芈对亲缘的态度在第一阶段中也已经领教过,但为何留在云中城会成为他们的执念?
是啊,为何?
“你别妄想三言两语就让我们反目,就算我们得不到胜利,也不会让你们拿到好处!”
嵌羽从奇怪的思考状态中抽身出来,额角和背后全是冷汗。
诚然四方城决斗确实是云中城中的盛会,但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意义何在?嵌羽对来到云中城之前的事情几乎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她的记忆好像只从拐来第一个仆从换了五块中品灵石开始。
她的过去如何?全然不知。
但她立马从最初的慌乱中挣脱出来,现在不是思考那些东西的时候,就算她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获得决斗的胜利,没有人可以阻拦。
因此,她也不能放任厉芈深陷在对过去的怀疑之中,她出声打断了厉芈的思绪。
“去把那边站着的那傻小子抓过来。”嵌羽的眼神落在袁问身上,这是他们的机会。
厉芈看着那张随着自己走近而愈发慌张的脸,露出一个堪称和善的笑容,“又见面了,袁问弟弟。”
他抓着袁问的脖子,后退但嵌羽身边。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喊暂停了吗?”
嵌羽对二人笑道。
“别管我,若大哥,杀了他们!”
袁问挣扎着,用腿去踢厉芈,却连他的护体灵力都破不了。
燕楼峥沉眸,他最讨厌这些拿捏着其他人的命脉就以为能够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人。
若隐怀来不及出声制止,就见燕楼峥如鬼魅一般突然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又在众人始料未及的时候突然出现在身后,厉芈手上用力,想要杀死袁问,却在一瞬间脱力,手臂不自然地弯曲,而燕楼峥闪身到他面前,用剑柄抵住他的命门。
“松手。”
燕楼峥冷淡的声音传来,像是死神的召唤。
厉芈从未向此时此刻一样如此赤裸地面对死亡,他可以很轻易地杀死自己的亲兄长,显鹤,甚至嵌羽,就像燕楼峥能够很轻易地杀死他一样。
弱小是一切痛苦的根源,厉芈很早就明白这件事。他无时无刻不想要变强。
他是从什么时候来到的云中城呢?忘记了,那些东西都太无关紧要了,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只知道,作为一个散修,在东洲他永远也得不到想要的资源。
狼多肉少,他们永远在追逐生存的路上,而那些世家出生的低等人们,诞生在世界上的第一刻起就开始瓜分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灵气,修行空间,甚至活着的资格。
所以他踏进了云中城的城门,这里没有世家宗门,不问来路出身,只要你对城主有用,就可以用自己作为筹码,换取想要的一切。
厉芈感受到来自绝世高手的灵力压制,他在害怕,尽管再不想承认,他恐惧了,只能呆愣在那里,任由娄山木将袁问从他手里救下。
娄山木,多么可笑的名字,但是他就这样输在了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的手下,毫无还手之力。
他好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那天他和他的兄长在一个小宗门长老手里接下任务,护送长老的孙子前往大宗门求学,那傲气的年轻人看不上他们,把他的脸踩到泥地里,告诉他他只配待在这样阴暗潮湿的角落里。他的兄长跪在那年轻人面前,替自己求情。
那个时候的自己也像如今这样无力,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厉芈闭上眼,剧痛袭来。兄长被他杀死的那一瞬间,是不是也这样痛呢?
燕楼峥的剑锋架在了嵌羽的脖子上,她一动不动,像个雕塑一样愣在原地。
她这才明白,原来娄山木为了顾及人群收了多大的力。
她半合上眼,不情不愿地喊出了认输二字,随即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西方神殿的信物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