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缩短与前方那道金色魅影之间依旧遥不可及的距离,为了抓住这渺茫却真实存在的可能性,六匹速兔马在她们骑手的鞭策与自身不甘的驱动下,几乎同时选择了在第二段更陡峭的上坡路段发力加速。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雪地上坡,重心、步伐、发力角度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方才第一段缓坡尚且需要谨慎减速,何况此时此刻呢。
然而,追赶的渴望压倒了理智的警告,她们修长健美的腿足蹬踏积雪,试图爆发出更快的速度向上冲刺。
“比起谨慎的减速爬坡,导致被万里熠云再次拉开距离,她们果然选择激进的加速追赶策略。”故作惊讶的解说员说完扭头看向旁边的同僚,明知故问地道:“你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吗?”
“只有第一女奴才知晓,在这种坡度和路况下强行提速太冒险了,简直是孤注一掷。”另一位解说员捧哏道,“也许是通过第一个上坡段没出现第二轮比赛中赤焰尾那样的失蹄意外,让她们觉得可以赌一把吧。”
布赫纳夫人同情地说道:“真是一群可怜的孩子,她们被万里熠云逼到失去了冷静。”
以自己不适应的步伐开始奔跑,挑战自己同样不擅长的赛道环境的那一刻起,弄巧成拙的意外事故就随着时间的推移,最终达到自然而然发生的地步……
位于马群中段,那匹名为超级刃的棕发母马最先失去了平衡,她的左腿在发力蹬踏时,蹄靴下的雪层无法提供足够的抓地力,身体重心顷刻间歪斜。
“呜!”超级刃隔着塞口球发出短促而惊恐的呜咽,她健美的娇躯不受控制地向左侧倾倒。
背上的萝莉骑手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死死勒紧缰绳,但这徒劳的动作反而加剧了失衡。
在无数道惊骇目光的注视下,超级刃带着背上的骑手,如同被无形巨手掀翻的玩具,轰然侧摔在积雪的山坡上。
巨大的惯性让她们根本无法停止,立刻沿着陡峭的坡面翻滚着向下滑落,溅起的雪粉漫天飞扬,混合着萝莉骑手惊恐的哭喊和母马沉闷的痛哼。
这仿佛是一连串失蹄意外的启动信号。
几乎是紧接着,另一匹名为星尘的黑发母马在躲闪从上面翻滚下来的超级刃时,右腿猛地一崴,清脆的骨裂声被母马翻滚摔落的动静掩盖,但剧痛让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整个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娇躯向前狠狠扑倒,背上的萝莉骑手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小小的身影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数米外的雪地里,一双戴着厚皮毛套的小手下意识撑着地面,就随着因撞击而哗哗滑落的雪沙冲刷走,而星尘也跟超级刃一起在这坡道上翻滚着娇躯往坡底摔去,沿途扬起阵阵雪粉。
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
“小心!”
“拉住!快拉住!”
“快躲开!”
……
萝莉骑手的惊呼与母马的痛嘶此起彼伏。
一匹接一匹的速兔马在为加速爬坡而付出的巨大努力中,因为雪地的湿滑、坡度的陡峭、体力的急剧消耗以及内心的焦躁而接连失足。
有的只是踉跄一下勉强稳住,惊出一身冷汗;有的则像超级刃和星尘一样,彻底失去了控制,翻滚滑落,最后在坡底耗尽动能而停下,或者撞上内侧的山岩或被外侧的护栏险险挡住,留下满身的擦伤和淤青,更留下无法继续比赛的残酷现实。
原本因为看到希望而重新燃起斗志的马群,刹那间陷入了一片惨烈的混乱和崩溃之中。
洁白的雪地上,翻滚的身影、洒落的血迹、丢弃的马鞭、散落的鞍具碎片,构成了一幅无比残酷的画面。
刚刚注入她们体内的那剂“强心针”,药效猛烈到足以致命,强行追赶万里熠云的代价,也在这一刻同时呈现在参赛选手和场外的观众眼前。
山脚下的观赛营地一片死寂,先前因为看到希望而响起的欢呼和议论声消失得无影无踪,魔法幕布上那惨烈的景象让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贵族帐篷区内,那位之前期待着“意外”的短须贵族,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了,他揉搓着奴妻柔软弹手的巨乳,用酒杯代替手指指向面前的魔法幕布:“看吧,这就是我说的意外,你说我有必要动手参与吗?”
奴妻一脸纯真地答道:“可是这意外也没影响到盖德大人和他的母马啊。”
被爱妻当场打脸,短须贵族的好心情一下没了一半,抬手招了招:“亲爱的,今天你的话有点多了,在比赛结束前先保持安静。”
不等奴妻反应过来,一直侍站在两人身后的床奴侍女取出一个塞口球,就给奴妻戴上。
“呜……”檀口被堵住而只能打眼语的奴妻嗔怪的翻了翻美目,继续陪伴着丈夫看着魔法幕布上直播的赛况变化。
而高台上,解说员的声音也变得沉重无比:“真是一场灾难啊,超级刃、星尘和小鹿王后看样子已经爬不起来了,洞窟营地的医疗队已经出发了,希望他们的动作能更快些。现在赛场上只剩下的四组选手,万里熠云的优势仍旧无人可撼。”
另一位解说员补充道:“今天的比赛恐怕是戴奥亚尔岛今年意外淘汰率最高的乡村赛了,应该说所有放弃参与今天比赛,把争夺出线权的希望放到三个月后的比赛的马主都是谨慎的人啊。”
“贱畜说过的,被带入不属于自己的节奏,强行去做不擅长的事情,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结局往往就是这样。”布赫纳夫人的语气中带着过来人的痛楚,她看着幕布上那些痛苦扭动的身影,美眸中闪过一丝物伤其类的悲哀。
…………